毕马威:施乐的“财务保姆”?

    据毕马威的新董事长吉恩·奥凯利发给公司员工的一份备忘录显示,奥凯利非常关心施乐案,并在上月底会见SEC主席哈维·皮特时谈到此事。奥凯利在备忘录中说,他告诉皮特,对毕马威采取任何措施都是“毫无根据的”,其中的利害关系超过施乐案本身,“在此刻对毕马威采取任何行动都将严重影响资本市场的运转”。

    皮特否认曾与奥凯利讨论过施乐案。双方关于此次会面的说法不一致可能增加SEC的压力,从而可能对毕马威采取严厉措施。

    施乐的投资者希望毕马威共同承担施乐会计问题曝光后股价暴跌的责任。该股由1999年的60多美元跌至2000年底的不到5美元,最近的价格为8美元左右。

    毕马威与施乐的密切关系至少可以追溯至30年以前,施乐曾是毕马威最大、最有声望的客户之一。根据毕马威和提交给监管机构的文件,在1997至2000年期间,施乐向毕马威支付的费用共计6200万美元,但50%以上是税务和咨询顾问费用,而不是审计费用。毕马威参与施乐的从审计到税务计划的所有项目。

    1990年代末期,毕马威帮助施乐设计了旨在降低实际税率的计划。

    据SEC的诉状,在1999年以前,施乐主要依靠不适当或大胆的会计手法来达到收益目标。

    当时,施乐的高级管理人员想摆脱萨弗兰。SEC称,原因是萨弗兰对“施乐一些不符合美国一般公认会计准则(GAAP)的会计手法提出了质疑”。毕马威则否认这种说法。

    萨弗兰被撤换了,但是在他完成1999年的审计工作后,在当年的审计中,他要求施乐作了会计调整。

    康韦于2000年接管施乐的审计工作后不久,施乐宣布,发现其墨西哥子公司有会计违规问题,这引发了施乐两次内部调查中的第一次以及SEC的调查。到去年年初时,施乐宣布完成内部调查,除墨西哥子公司外,未发现重大问题。毕马威也向SEC发出了相同的信息。知情人士说,毕马威当时的态度是,施乐的“一切都令人满意”。

    危险的“集思广益”

    2001年3月24日,包括康韦和杨在内的毕马威一行人在施乐公司的会议室里,就文件中所发现的问题盘问施乐的首席财务长巴里·罗默里尔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

    那份70多页的文件出自施乐市场开发部门的一位员工,文件中详细讨论了如何使用会计手法将运营收益提高到期望的水平。一位与会人士说,从表面上,该文件不能说明公司有财务欺诈行为。但他认为,该文件发出了警告信号,因为公司根本不应该讨论以这种不适当的操作方式来弥补营运亏损。

    施乐为那些文件中的问题找出了许多理由。其中的一点令毕马威的人员疑惑不解:施乐的高级管理人员说,文件中提到的会计手法从未付诸实施,而只是公司“集思广益”的一部分。施乐的发言人称,“集思广益”是施乐开创的决策过程的一部分。

    经过多次会议之后,毕马威拒绝签字通过施乐的年度报告,并坚持要求施乐董事会进行独立调查。这便产生了施乐的第一次重新公布年报,而SEC认为,重新公布的年报仍然不够充分。

    毕马威拒绝通过施乐的2000年年度报告后,另一家主要的会计师事务所普华永道应施乐董事会审计委员会之聘进行了独立审计。

    熟悉调查情况的人士说,SEC也没有对普华永道的调查给予多少信任。主要问题之一是,在普华永道为审计委员会的调查提供咨询的同时,普华永道的另一个小组还受雇于接受调查的施乐管理层对同一问题进行调查。

    “这不是独立审核。绝对不是,”一位了解SEC调查情况的人士说。“普尔永道是左右逢源,两边通吃。他们尽可能减少对原业绩报告的修改”。

    施乐发言人说,“普华永道扮演双重角色一事已向有关各方披露”,包括施乐董事会和毕马威。她说,普华永道在两个小组之间建立了“道德之墙”,“特别审计委员会调查的独立性决没有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