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卷烟行业的产品“黄果树”、“贵烟”、“花溪”、“甲秀”、“遵义”、 “云雾山”,甚至价格极其低廉的“乌江”、“朝阳桥”、“银杉”,无不为全国 各地新老烟民津津乐道。 然而,这只是过去的辉煌。如今, 贵州省烟草行业的官 员和老板们,已越来越不愿意提起这段历史。
    “尽管我们的产量仍居全国前5位, 但是经济效益已不能与外省一些卷烟生产 企业相提并论。”在1997年以贵阳卷烟厂为核心组建的贵州最大的卷烟生产企业— ——黄果树烟草集团,多位高、中层人士坦诚相告。
    去年,该集团利税总额近17亿元。虽然保持了贵州第一利税大户地位,但与其 他省大企业相比,数目则不算太高。
    与此同时,作为产量仅次于云南、全省大多数地方都靠“烟财政”吃饭的全国 第二大烟叶生产省的贵州,去年“两烟”(烤烟与卷烟)的总税收是37.5 亿元。 而据有关官员介绍,这个数字过去最高曾达约49个亿。
    贵州烟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始于90年代中后期。当全国一些大城市的大商场里, 品种繁多的云南烟仍然铺天盖地,“中华”等老牌子青春常在并不时有新品牌出现 时,贵州烟却日益黯淡。曾经是响当当的全国品牌,如今逐渐萎缩成了区域品牌, 销路局限于中小城市。
    对此,贵州省烟草专卖局有关负责人承认,贵州烟目前局面的形成,有自身原 因。比如“六五”、“七五”期间,当云南进行烟草行业的大规模技术改造之时, 贵州却严重滞后,丧失了产业升级的大好时机,被云南烟甩了下来。
    尽管如此,按照贵州烟在消费者中巨大的传统影响,它应该依然拥有较强的市 场基础和竞争力。
    “可是,问题在某种意义上恰恰出在此。”贵阳卷烟销售公司副总经理姜笃分 析,“影响力越大,别人对你的警惕与防范也就越强。在强大的地方贸易保护壁垒 下,越是好的产品,与消费者异地见面的难度往往越大。”
    1998年前,因为整个卷烟市场供小于求,这样的壁垒还不甚明显,自1998年下 半年后,贸易壁垒就森严了。贵州烟的销售人员见识了地方保护驱动下层出不穷的 “奇招”:
    全面封杀。一旦发现外省烟与本地产品在档次、价位等方面有冲突,便拒绝订 货;或是一律限制新品进入。
    推行所谓“一价制”。对省内外卷烟实行不同的价格政策,人为抬高外地烟批 价,诱导消费者丧失购买兴趣。
    漫天要价。卷烟销售商业环节平均毛利率正常为8%,却要求生产商保证其 15 %的毛利率,迫使对方为了换取市场准入资格,给予大量补贴。有消息透露,今年 上半年,贵州省卷烟生产企业给销售环节的补贴已达两亿多元,预计全年将突破3. 5亿元。
    将卷烟进货权全部收到省级公司,通过“雁过拔毛”的方式,挫伤作为直接经 营主体的县级、地级公司经销外省烟的积极性。
    更有甚者,有的地方竟将当地烟草专卖局领导头像做成所谓“防伪标志”,要 求所有进入当地市场的卷烟贴上,否则一律认定为“假货”。
    地方政府这样做的考虑是现实的:经营外省卷烟与生产本地卷烟,前者仅能获 得17%的增值税;后者工业环节的消费税率,一类品高达50%,二类品40%,三类 品以下也有25%。
    然而,这种地方保护,却使贵州这样2/3市场都在省外的“两烟”调出大省深 受其害。 据贵州省烟草专卖局有关人士说:“一般年份, 我省的卷烟生产计划为 200余万箱,省内能够消化68万至70万箱,去年经大力开拓,也不过85.6万箱。”
    据了解,按正常水准,贵州烟在某传统销区的年销量是30万至40万箱,可去年 上半年,该地区却一箱未进,以致贵州省的几位领导只得亲自出面,数次前往协调, 情形才有所好转。
    近两年,黄果树集团开发了较为高档的“磨砂黄果树”,许多省外烟民到贵州 吸后大为喜好,纷纷买了往回带。但这样一个好产品,就是没法出省。

